信息、知识与社会[2]

[入库:2005年8月27日] [更新:2007年9月20日]

本文简介:

出代表,近千人出席了会议,酝酿全球信息基础设施计划。信息高速公路建设已成为必
须由各国政府决策和国际间协调合作的重大问题。在科学技术发展史上似乎没有哪一项
科学技术受到过类似的礼遇。信息革命的影响是相当广泛的,但我不打算在这里描绘那
些由于全球信息网和多媒体技术所带来的显而易见的或可以想象的前景,而是想概略地
介绍学术方面的某些动向。
经济学家关注的是信息经济问题。早在1961年斯迪格列(george j.stigler)就提出
了“信息经济学”的概念,并建议它作为经济学的一个新的分支学科。1977年波拉特(m
.v.prat)出版了九卷本著作《信息经济》,不再遵循传统的三次产业分类法,而增加以
信息作为第四次产业。早在1966年,苏联经济学家库兹涅茨只是根据三次产业论的分析
,就已得出经济增长的动力是技术创新和社会创新。近些年来人们把美国90年代以来经
济发展的“一高两低”现象,即高增长率、低通胀率、低失业率,归因于集成化和数字
化信息革命。有人还从经济发展的长波理论论证,信息革命对应着第五个经济长波。按
这样的估计,随着集成化和数字化信息革命的进展,世界将进入又一个新的高经济增长
率的时期。
社会学家们关注的是信息生存方式。1959年美国社会学家贝尔(daniel bell)首先提
出“后工业社会”的概念,1962年美国马鲁普(fritz machlup)在《知识产业》一书中提
出“知识社会”的概念,1962年日本梅桌忠夫在其《信息产业论》中首先提出“信息社
会”的概念。许多社会学家都接受了“信息社会”的概念,如托夫勒在其《第三次浪潮
》(1981)中和奈斯比在其《大趋势》中,贝尔还写了一本《信息社会的结构》(1981)。
所谓信息社会指信息产业的产值和劳动力在社会总产值和劳动力中的比重超过一半。在
社会学家们看来,这种结构的变化将带来许多变化。其中最直接的变化是,随着企业信
息化而来的生产自动化和智能化,劳动时间将日益缩短。劳动时间有可能从现在的2000
多小时缩短到1000小时。这意味着每周只工作三天,休闲时间多于工作时间。少数人用
少数时间所生产的物质产品就足够供世人享用,多数人的多数时间将用于“生产知识”

政治学家们关注的是信息政治。从政治活动家们总是把信息革命同军事对抗和经济
竞争相联系的言行中,我们不难看出其冷战思维的积淀。而学者们的思想则从信息全球
化导致经济一体化看到了更深远的景象。如美国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亨廷顿(samuel p.
huntinton),他在1993年发表的《文明的冲突》中认为,西方世界与非西方世界的对垒
将从意识形态对抗转向文化的对抗。虽然他并不认为军事对抗和经济竞争已不复存在,
但他的这种重点转移论亦确实值得深思。试回忆核均衡所带来的原子弹失效的结局,“
比特弹”会逃脱这种均衡命运吗?在信息社会里,作为权力分配的政治状况,理论界尚
在争论。以罗尔斯(john rawls)为代表的“权力政治学”与以桑德尔(michael j.sande
l)为代表的“公益政治学”之间的一般政治理论争论,亦应从信息社会的现实和未来予
以评价。
思想家们关心的是信息观念。现在的哲学界好象基本上接受了物质、能量和信息作
为世界三要素的思想。对世界描述的信息主义思潮正在上升,达尔文的进化论被推向信
息进化论。实际上生物学家艾根(m.eigen)已经十分明确地断言,进化根源于信息。信息
实在论,包括由信息技术中“虚拟现实”引伸而来的“虚拟实在”概念,吸引着许多哲
学家的兴趣。
工业化、信息化、知识化 金吾伦
人类正从工业化大踏步迈向信息化、知识化。全球范围内的信息革命和知识经济的
发展就是这种转变的突出标志。
三百多年来的工业化进程,既造成了辉煌的成就,又几乎把人类带近了濒临毁灭的
境地。20世纪的最大成就之一是,人类从自身实践经验中意识到,“在很多情况下,物
质产品的充分供给既不能代替丰富而洁静的自然环境,也不能代替便捷的基础性服务,
更不能替代一个真正整合的,富有活力的人类社会。”工业化的老路再也不能继续下去
了,必须代之以信息化和知识化。
工业化是对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利用。这种开发利用的结果是使地球上有限的自然资
源的逐渐耗尽,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信息化是对信息资源的开发利用,而知识化则是
人力资源的开发利用。相对于物质而言,信息和知识有着巨大的优越性。
信息和知识与物质产品相比较具有不同的特点。信息和知识作为资源,具有(1)共享
性:知识和信息可供许多人同时使用,较少受时空限制,不具排他性;(2)非稀缺性,信
息和知识可以无损失地使用,使用中还能增殖,信息和知识可以无穷尽地被创造出来,
而物质资源是有限的、稀缺的;(3)非消耗性,信息和知识越用越多,使用中产生并创造
新知识新信息。信息和知识的创造和使用不像物质产品的生产需要耗费大量的自然资源
和能源,造成环境污染。
信息化和知识化注定将取代工业化。信息化的一个基本方面是交往媒介和交往活动
的发展。“信息高速公路”的建设、国际互联网的飞速发展标志着社会信息化进入了一
个崭新的阶段。它使全球化成为可能,“全球村”的理想真正成为现实。它标志着人类
交往的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信息化的另一个基本成就是推动、促进了知识经济的发展和繁荣。知识对经济发展
的作用并非自今日始,任何时代,离开知识经济便无从谈起。但知识经济成为今日人们
关注的焦点、热点,正是因为以信息通信技术为核心的新技术革命造成了并推动了社会
中轴原理和社会中轴结构的转移。使以知识为社会中轴原理的创造社会财富的新体系—
—知识经济的新体系得以形成和发展。
工业化需要有工业基础设施作支撑,信息化需要有信息基础设施(information inf
rastructure)作支撑,同样,知识化,知识经济也必须要有国家知识基础结构(nation
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简称nki)作支撑条件。nki的核心和关键是受教育的人
(德鲁克称为skilled people,knowledge workers)和生产知识的机构。这里特别需要
强调的是,生产知识的机构不再局限于原来的学校和研究院所,还包括企业和其他培训
机构;受教育的涵义也不算局限于正规学校,更包括社会职业教育,专业知识教育和全
民终身教育等等。为了推动知识经济的发展,nki的建设任务已紧迫地提上我们的议事日
程。
顺便指出,以研究科学知识的本质和成长规律的科学技术哲学(自然辩证法研究)
,在未来以知识为社会中轴原理的知识社会和知识经济时代,必将大有用武之地,大展
宏图。
面对由a到b的转变 刘华杰
信息社会的到来比一些未来学家预测的迟到至少20年,现在我们都感觉到了信息社
会已经来临或正在来临,过几年回头再看,今天也远未达到信息化。但是,大的趋势不
会错,这就是由原子(atom)时代到比特(bit)时代的转变,也可称之为由a到b的转变。这
样提有一个好处,即当人类社会进入信息时代时,既非物质也非能量(维纳语)的“信
息”得到空前强调。这并不是说不需要“物质”了,只是说“信息”与“物质”相比处
于主导地位。
在最终意义上信息离不开物质,不存在与物质无关的信息,信息要以物质为载体才
能存贮、表达、传送、发挥作用,但信息不依赖于具体某种物质或某类物质,在一定意
义上确实可以近似地讲信息是独立存在的,即它所依赖的物质成份可以忽略不计。以一
种物质形式存贮的信息,一方面表达着此种物质本身的性质(这是次要的,普通人通常
很少关心,研究材料的工程技术人员可能比较注意),另一方面表达着其他对象的性质
(这是关键)。信息与主体有关,但并不归结为主观。有关信息与能量、与物质相当性
的当量换算似乎是误入歧途的。
自然辩证法界一向对新科学、新技术格外关注,当年对“信息”的讨论是有价值的
,但由于时代限制,当时的讨论是以二战后期的“信息论”和“控制论”为基础的。现
在还要讨论“信息”问题,背景是因特网(internet)、虚拟现实(vr)、赛伯族(cyberna
tion)和全球信息一体化。计算机信息网络技术对于自然科学家,它可能就是一种技术,
而对于社会科学工作者,它几乎就是一切。社会科学工作者更需要因特网。第一步当然
就是上网,然后是讨论,接着就是参与网络的发展,以自己的行动影响、改变信息网络
的发展方向和格局。自然辩证法界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对科学与社会均有一些知识,本
应有更大的作为,可惜的是目前所做工作太少,近几年来竟没有组织过一次这方面的大
型研讨会,发表的文章也不多,并仅仅停留在表层。能否及时关注计算机信息网络,关
系到我们研究会的生存发展,此话并不算过分。
以个人之见我们自然辩证法界可做如下几件事:
(1)尽可能早日上网。上网好比当年下海,下海能了解商业社会的运作,上网能找到
一种平权的感觉,以很少的人民币和卑微的身份就能更多了解外面的世界,从而知道信
息社会的运行方式。目前在北京直接拨2631或2632就可以上网,虽然速度很慢。
(2)把各级研究会的工作纳入网络,由研究会出面维护一个www网址。这有许多好处
,最终是一种省钱办大事的措施。对此本人与孔昭君、吴国盛、曾国屏等联名给研究会
写过报告,但反应不淡。据说常务理事会讨论过,有人反对。除此之外也可以民间搞,
并不难,但要有人资助。我们自己办的wwww.sinobook,com由于经费问题今年4月即将关
闭。
(3)开展有关信息社会、知识经济、因特网成功之历史经验、文化多样性、数字化签
名法案、知识产权、网络环境下的自由与隐私等课题的研究和科学普及活动。《计算机
世界报》、《中国计算机报》、《科技日报》,部分isp与文化人,对于介绍、宣传、评
论信息文明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数字化生存》、《网络为王》、《网籍危机》及
人民大学出版社的“网络文化”丛书(已有7种)都是很好的。这方面的出版物还是太少
,尤其是有份量的译著。最近本人在组织“计算机文化”译丛,《大师的智慧》(out o
f their minds)、《超越计算》(beyond calculation)和《赛伯族状态》(the state o
f the cybernation)三部书已在翻译中。此译丛力图以更宽泛的视角看待信息社会的科
学、技术与哲学,普及计算机科学和信息网络知识。
(4)在学习、了解信息社会基本运作的基础上,承担一些与国家信息化进程、社会发
展战略有密切关系的重大的课题,参与中国乃至世界赛伯空间(cyberspace)的建设,为
我们了解世界、为让世界了解中国做出贡献。这一工作很重要,但没有网络世界的感性
经验作基础,是不行的,是要误入误国的。
(5)时至今日,中国境内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互联网,因为几大网络竟然互不相联,
有时向隔壁调一个网页、发一封信还要到美国先转一圈!现在网络的国际出口太少,带
宽极为有限,成为制约中国信息化的瓶颈,这是中国新一轮闭关锁国的象征,当然也许
目前的条件不成熟。对此自然辩证法界要有勇气不断呼吁信息开放,要有耐心讲道理。
物质开放都不怕,还怕信息开放?当然,一些人也许正是理解了“由a到b的转变”,而

本文关键:信息、知识与社会
 

本站最佳浏览方式为 分辨率 1024x768 IE 6.0(或更高版本的 IE浏览器)

g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