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知识与社会[5]

[入库:2005年8月27日] [更新:2007年9月20日]

本文简介:

为严重的社会问题,城市污染、交通堵塞、犯罪、贫民窟、疾病流行等症状已经构成城
市综合症。现代化的城市交通、资源、能源、人口问题互相交织,缺乏活力,正在成为
不可持续的“死城”。诚然,实现可持续发展,必须研究科学技术对生态环境的破坏机
制。赛博文化作为科学技术的前领域,对伦理道德、对知识产权将产生强大的冲击。如
何抑制其破坏性,发挥其积极作用需要人类理性的思考。
再现现实与创造现实 田松
人类从外界获得信息必然要通过眼耳鼻舌身五种感官——即视觉、听觉、嗅觉、味
觉、触觉。其中最重要的两种获得信息的感官就是视觉和听觉,人们能够很方便地反复
再现的也是视觉信息和听觉信息。因而人类的各种艺术形式除雕塑和建筑与触觉稍有关
系外,都只作用于视觉和听觉。再现了视听信息,就再现了现实的绝大部分。而电影技
术,则使完整全面地再现视听信息成为可能,因而早期电影理论家提出“完整电影的神
话”。电影工作者一直努力记录和再现更丰富的视听信息,使人们有更强的现场感。
信息技术革命给我们提供了一项新的技术,它使方便地再现触觉信息成为可能。这
就是所谓的virtual reality。virtual reality一般译为虚拟现实,金吾伦建议译为虚
拟实在,钱学森则建议译为灵境。各种译法有不同的侧重。虚拟现实侧重于具体的技术
,虚拟实在则着眼于更抽象的实在问题,经常描绘的虚拟现实技术的一个应用是做模拟
训练,比如训练飞行员。飞行员戴上头盔,穿上数据手套等若干数据服装,就可以进入
虚拟现实状态——飞行员的所见所闻所触将由头盔和数据服装给出。
如果灵境技术在给人提供视听触信息甚至嗅觉信息的同时,又隔绝了非灵境信息,
那么一个进入灵境飞行状态的飞行员单凭感官将很难区分他是在模拟飞行还是在真正地
飞行,就如在密封船舱中的旅客不知道自己是处于静止还是匀速直线运动状态。这时,
灵境技术(艺术)已经不只是再现现实,而是创造现实了。那么,创造出来的现实是怎
样的一种现实呢?”
金吾伦认为虚拟实在将给我们的实在观带来根本的变革,“既然我们可以用虚拟实
在技术创造一个与现实世界相同的世界,而虚拟世界是虚幻不实的,那么,我们有什么
先验的理由相信,我们原先认为是真实的现实世界就不是虚幻的?”(金吾伦《塑造未
来——信息高速公路通向新社会》武汉出版社,第180页)虚拟现实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现
实问题。一个去过现实希腊的孩子和一个去过数据希腊的孩子,对希腊的感受会有哪些
不同呢?在此,我们似乎可以再运用一个相对性原理。如果我们不能区分引力和加速度
,那么引力就可以等价为加速度;如果我们不能区分虚拟现实与现实,它们也应该是等
价的。引力与加速度的等价使爱因斯坦得出了广义相对论,那么,虚拟实在和实在的等
价将产生什么?
现代人的很多情感体验并不是在现实生活中体验到的,而是在电影或者电视中体验
的;对于将来的孩子,虚拟的现实将不仅影响他们的人生,甚至也将构成他们的人生。
假做真时真亦假,随着信息技术进一步深入地参与到人的生存,现实与艺术、现实
与虚拟现实的界限也将进一步模糊起来。它给人类带来的深刻影响,很快就会随着技术
的发展而显现出来。
技术最终会失控吗?
——从“深蓝”获胜谈起 曹南燕
去年5月,美国ibm公司的计算机“深蓝”与世界国际象棋冠军卡斯帕罗夫的对弈引
起全世界无数棋迷、计算机爱好者、哲学家以至普通人的热切关注。“深蓝”最终以3.
5比2.5的总比分取胜,“深蓝”的胜利是否意味着人类在智能活动方面将被计算机超过
,人类最终将无法驾驭自己所创造的事物?
其实,这类问题的提出隐含着把人和技术的产生——机器对立起来的前提。自从出
现了技术,就有人对技术感到恐惧。中国古代有人把技术看做是伤风败俗的“奇技淫巧
”,认为机巧是道德沦丧的根源。18世纪的法国思想家卢梭声称科学技术产生于游手好
闲和奢侈,又助长人类的这种恶念。20世纪以来对技术的批判更加激烈、更加理论化。
存在主义批评技术的发展将劫夺人的自由、幸福和人的存在,使人丧失个性、自主性和
创造性。法兰克福学派批判技术的发展使人沦为它的奴隶。埃吕尔批评以机器为代表的
技术将造成一个非人性的社会。现代技术还被认为带来城市拥挤、环境污染等等。在他
们看来,现代技术是现代人的世界性贪婪、他内心的骚动以及被永恒的上帝注定了命运
而又要摆脱的不安宁的心理的一种赤裸裸的表现,机械和技术有一种奴役人的自然倾向
,因而它们可能变成像最不人道的那种资本主义一样的危险敌人。
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使技术悲观主义有更多一层的忧虑。许多人担心人类在智
能活动方面将被计算机超过,人类最终将无法驾驭自己所创造的事物。英国数学物理学
家罗杰·彭罗斯说过,“机器能使我们实现我们过去在体力上从未可能的事,真是令人
喜悦;它们可以轻易地把我们举上天空,在几个钟头内把我们放到大洋的彼岸。这些成
就毫不伤害我们的自尊心。但是能进行思维,那是人类的特权。正是思维的能力,使我
们超越了我们体力上的限制,并因此使我们取得更加骄傲的成就。如果机器有朝一日会
在我们自以为优越的那种重要品质上超过我们,那时我们是否要向自己的创造物双手捧
出那唯一特权呢?”
一些科幻小说表达了人们的这种担心:机器一旦有了理性就会越来越多地夺走人类
手中的工作,以人类为敌,征服人类,乃至消灭人类。其实,不能思维的机器要是掌握
在能思维、想奴役别人的人手中同样可以起到奴役人的目的,这种情形在现实的阶级社
会中比比皆是。当然,要是某些有智能的人借助于有智能的机器共同来实现奴役别人的
目的,那就更可怕了。如果不实现社会改革,只是谈论技术革命、智能革命,那么人机
共生的智能社会未必是人类的福音。再进一步说,统治、征服他人并非与理性、智慧或
思维的必然联系在一起,甚至不是具有自由意志的人的必然产物,而是有理性、能思维
、有自由意志的人类的社会产物。反过来,机器即使有智慧,也没有理由认为它一定要
奴役、统治,除非制造它的人设法这样做。
与悲观主义相反的是技术乐观主义,这种观点相信人机共存的智能社会的主流是和
平、竞争与发展,技术会给人类带来繁荣昌盛和进步,给人类带来共同的富裕与幸福,
创造出新时代的个性和追求,最终过渡到完善而灿烂的新文明。总之,他们相信,机器
改变着世界,技术进步是社会进步的决定因素。
应该看到,技术悲观主义和技术乐观主义有一个相同的基本观点,那就是把技术当
作独立于人类社会之外的原动力,强调技术的自主性,认为现代技术中有某种内在的逻
辑或机制,无论社会环境如何,它照样产生相同的社会后果,技术是决定一切社会文化
的主导力量。笔者认为,在肯定技术作为直接的现实的生产力对社会有决定作用的同时
,还强调生产力中的其他要素以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相互作用对社会发展的影响。同
时,我们还要看到,技术的形成和发展是由社会决定的,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决定技术
发展——技术是一种社会现象,技术和社会有着双向依赖关系。
在讨论计算机或人工智能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时,一定不能忘记这些技术本身是人类
社会的产物,是特定历史的产物,是人类为了实现某些目的而创造的。它体现了人的知
识、经验和价值观。然而,技术有其自然属性,有某种程度的自主性,一旦社会选择了
某种技术,它在某种程度上将受“技术命令”的支配。人对技术的后果会有一定的认识
,但人类的理性是有限的,人对技术的后果常常并不完全了解,或者需要逐渐了解。因
此,人对技术的控制是相对的,有条件的。
机器智能在某些功能上会远远超过人的智能,但从整体上说,两者的结构和实际过
程又有本质的区别。人工智能是以人类根据社会的需要制造的,它限于自己的载体、资
源和工作条件,必然会发展自己独特的方法和系统。总之,人工智能不会完全等同于人
的智能,它既有可能发展,但又有一定的局限性。智能机器和其它机器一样,在某些能
力上会超过人,正因为如此,人们才致力于发展它;在某些情况下会有利于人类,在某
些情况下却会有害于人类,在某些情况下又可以对一些人有利、对另一些人不利,这取
决于创造和使用它的人的认识水平和价值观念。在我们大力发展科学技术的同时,不可

本文关键:信息、知识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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